昔日台商:“新中国”仍会让人害怕

林犀撰写2017-07-10 20:49:08

2009年,英国媒体《卫报》在“新中国”庆祝60岁生日前作了一系列报道“十字路口的中国”,导言是这样写的,“在传统中国文化中,60是一个轮回。不论以何种标准来看,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这一轮回都是完满的。从毛泽东宣布‘中国人民站起来了’到今天的60年,从邓小平改革开放到现在的30载,中国经历了动荡与繁荣。

“在庆祝建国60周年之际,中国面临着来自经济、社会、环境等诸多方面的挑战,同时也见证着其全球影响力和权威性的升腾。”

在“共产中国”开始崛起的过程中,西方──应该说包含港台等地、深受西方价值影响的地方一直持怀疑的态度,2009年英国媒体的这篇文章,被大陆评论人视为“西方开始辩证新中国的好坏”的代表。

时间再拉到2017年7月,香港回归20周年,台湾社会普遍与香港社会有种“同仇敌忾”,中国大陆崛起得太快速,令港台或世界都意想不到,出色的经济和软硬件提升成果让人无法否认,但“红色”的政治体制仍让“外人”(包含大陆认为的港台同胞)猜不透。回台湾出差时,意外碰到一位曾在深圳做生意的台商,生意失败后黯然回台,如今,儿子已经去了上海。这位开出租车的陈师傅告诉我,他和儿子眼中的“共产中国”,一半让人羡慕,一半也让人害怕。


对台湾人而言,“新中国”有着令人羡慕和害怕的双面(图源:Reuters)

中国大陆目前最让人羡慕的,除了发展和经济外,就是那里年轻人的活力。

“儿子去上海后,每一次回来,都会津津有味地跟他聊起未来规划。未来,他会是什么位阶、他的上司多让人敬服,在上海的年轻人,说辛苦是辛苦,但大家知道自己辛苦会有回报,总有一天会有回报。”

“我去过我儿子的公司,管理层很多是年轻人,那种30岁出头的年轻人是经理、总监,我儿子是做公关的,他以前在台湾同性质的公司时,30岁只能做到专员,经理都是40多岁的人。在上海,是只要表现得好,就能往上走。”

在上海这个人口稠密的大都市,一个上海等于台湾的人口,平均薪资是多少、要赚到多少钱才算“中产阶级”,没有人说得准。他儿子的公司有很多是从附近小城镇来上海打拼的年轻人,不论台湾还是福建、抑或是公司里穿着时髦的日本人,都同声感叹上海的房子──如同色情影片,让人意淫,实际可得到的机会渺茫。

偶尔,他儿子会想念起台北,台北吃一顿好的西餐只要200多元人民币(1人民幣约合0.14816美元),台湾有评论人认为“舒服的环境,让台湾年轻人温水煮青蛙,陷入危机不自知”,陈师傅也是这样告诉儿子,“去一个你有舞台、能找到愿景的地方。”

“儿子最近分享了一个文章给我,上海现在有无店员商店,变化可多了。80年代那时我去过上海……”陈师傅笑了笑,“我儿子回台北,常常说,台北还是这样啊。很平静,没什么变。”


现在的中国确实处在“转变”的十字路口(图源:Reuters)

但是,就如同《卫报》那篇文章一样,现阶段中国大陆的确是在一个十字路口,是经济转型的十字路口,也是随着新媒体崛起、人们观念转变的十字路口。年轻人跟欧美一样讲着言论自由,纵使许多人能理解大陆的政治体制,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自由受限。

(林犀 撰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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